陪睡女友# 《陪睡女友》电影片段 夜深了,窗外的雨点敲打着玻璃,像是有人在急切地想要进来。 林晓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。那条裂缝从墙角蜿蜒而出,像一条干涸的河床,也像她此刻内心的纹路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是陈默发来的消息:“今晚能过来吗?” 她看了很久,直到屏幕暗下去,才轻轻打了两个字:“好的。” 林晓起身洗漱,在镜子里看见了自己。二十五岁的脸,眼睛很大,黑眼圈也很重。她涂了点口红,又擦掉了——太刻意反而显得奇怪。最后她只是洗了把脸,换上那件白色连衣裙,撑着一把黑伞走进了雨里。 陈默住在城南的老小区,六楼,没有电梯。林晓爬楼的时候数着台阶,一共九十六级,她数过很多次了。门虚掩着,她轻轻推开,看见他坐在沙发上,面前摆着两罐啤酒,一罐已经空了,另一罐还在冒着冷气。 “来了。”他说,没有抬头。 “嗯。” 她在他身边坐下,接过那罐未开启的啤酒。陈默比她大五岁,是一家建筑公司的工程师,半年前因为一场工伤事故导致右腿骨折,现在还拄着拐杖。起初是他请来的护工,后来护工走了,林晓就来了。不是因为钱,至少不完全是。 “今天去医院了,”陈默说,“医生说恢复得不太好,可能还需要第二次手术。” “会好的。”林晓轻声说。 “每次你都这么说。”陈默苦笑,终于转过头看她。他的眼睛里有疲惫,有感激,还有她读不懂的复杂。 林晓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只是把啤酒还给他,起身去了厨房。冰箱里有她上周买的排骨和玉米,她开始洗手做饭。锅里的水烧开时发出咕嘟声,蒸汽模糊了窗户,也模糊了她的视线。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陈默是在医院,他一个人拄着拐杖去药房拿药,摔倒在走廊里。她扶起他,他说谢谢,她说没关系。后来她才知道,他女朋友在那场事故后不久就离开了他——谁能忍受一个可能终身残疾的伴侣呢? 但林晓留下来了。一开始是同情,后来是习惯,再后来她自己也说不清了。 “别做了,”陈默拄着拐杖走到厨房门口,“太晚了,你明天还要上班。” “很快就好。”她没有回头。 他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你不用这样,林晓。我付你陪睡的钱,你只需要陪我躺一会儿,说说话,不需要做这些。” 陪睡女友。这是他们在网上认识时约定的身份。他付钱,她陪他睡觉——仅仅只是“睡”,有时候说说话,有时候只是安静地待着。最开始林晓以为这很简单,但人心不是开关,说想关就能关。 她转过身,看着他靠着门框站立的样子,突然觉得鼻子很酸。 “我不是为了钱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。 “那你是为了什么?” 她没有回答,继续切着手中的玉米,一粒一粒,像是要把所有说不出口的话都切碎,扔进那锅滚烫的汤里。 雨还在下,没有要停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