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春情事

晚春情事# 晚春情事 黄昏时分，青石板路上还留着午后雨水的痕迹。巷口的桐花开得正盛，在暮色中泛着淡紫色的光。 苏晚停住了脚步。 那个熟悉的身影就站在巷子深处，背对着她，正仰头看着屋檐下的一盏旧灯笼。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布衫，和当年一样，连站姿都没变。她想喊，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，只能怔怔地看着。 古镇静谧，河水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碎金般的光芒。微风拂过，桐花簌簌落下，有几瓣落在他的肩头。 “子衿？” 他转过身来。 四目相对的一瞬，时光仿佛逆流而回了二十年。那时候，他也是在这个巷口等她。她总爱迟一些才来，因为她喜欢看他等待的样子——安静而耐心，像一棵长在巷子里的梧桐树。 “你怎么来了？”她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。 “老周说你明天要搬走了，我来送送你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却把每个字都送进了她的耳里。 她没想到他会来。这些年，他们早已断了音讯。她留在省城教书，他回到这座小镇，安静地经营着一家旧书店。听说他结了婚，又离了。而她，一直单着。 “进去坐坐？”她指了指不远处那间租住的老屋，“东西都打包好了，就剩几本书还没收拾。” 他点点头，跟在她身后。她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和脚步声交汇，像多年前无数个夜晚，他们并肩走过这条巷子，去河边放花灯。 屋里果然堆满了纸箱。她给他倒了杯茶，是他爱喝的龙井。 “还记得这个茶香吗？”她问。 他低头看杯中的茶叶徐徐展开，说：“记得。” 窗外的光线越来越暗，她没有开灯。都像约定好似的，让黑暗一点一点地包围他们。最后，他站起身来，走近她。 “晚晚。”他喊出了多年未曾唤过的名字。 她抬起头。月光不知何时涌了进来，照在他的脸上，照出他鬓间的几丝白发。她也老了，她知道。 “这么多年，我总是在想一个问题。”他说。 “什么？” 他停顿了很久，久到她以为他已经打消了念头。 “那天晚上，如果我没有松手，你会留下来吗？” 苏晚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。她想说很多话，想说是她太年轻，好强到不肯回头。想说她在省城这些年，总是在下雨的夜里想起他，想起那些晚春的黄昏，巷口的桐花，和他的等待。 但最后，她只是伸手，替他抚去了肩上的花瓣。 “子衿，”她的声音有些颤抖，“那花灯，你还留着吗？” 他也哭了。那盏被他们亲手放入河中的花灯，那个写着一生一世的纸灯，在放走之前，他偷偷把它捡了回来。这么多年，一直放在旧书店的阁楼上，和他最珍爱的书籍放在一起。 “留着。”他说。 窗外又下起了雨，淅淅沥沥，像极了当年那个离别的夜晚。但这一次，没有人转身离开。 雨停的时候，巷口的桐花落了一地。而有些事情，终于在晚春的夜里，等到了一个答案。# 晚春情事 黄昏时分，青石板路上还留着午后雨水的痕迹。巷口的桐花开得正盛，在暮色中泛着淡紫色的光。 苏晚停住了脚步。 那个熟悉的身影就站在巷子深处，背对着她，正仰头看着屋檐下的一盏旧灯笼。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布衫，和当年一样，连站姿都没变。她想喊，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，只能怔怔地看着。  古镇静谧，河水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碎金般的光芒。微风拂过，桐花簌簌落下，有几瓣落在他的肩头。 “子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