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在隔壁的邻居

住在隔壁的邻居我叫林远，搬进这栋老旧公寓的第一天，就注意到了隔壁的邻居。 那是一扇永远关紧的门，门缝里塞着三天的旧报纸，牛奶盒在门外积了一层灰。空气中总飘着一股说不清的气味——像铁锈，又像某种腐烂的甜。管理员老周告诉我，住在这里的人姓沈，三个月前办理了长期居家看护的手续，再没人见过他出门。 “耳朵不好，脾气也怪。”老周把钥匙递给我时，眼皮都没抬，“少打交道。” 起初我没在意。我不过是个失业的平面设计师，租下这间月租便宜到可疑的房间，没资格挑剔邻居。可入住后的第一个深夜，我发现了异常。 凌晨两点，一阵极其低沉的震动从墙壁那头传来。不是普通的电器噪音，而是有节律的、沉闷的撞击声，像是身体被缓慢拖过地板，又像是什么重物在反复砸向墙面。声音不大，却直刺耳膜，像有人用钝刀在颅骨内壁剐蹭。我贴在墙上听了几分钟，声音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极轻的、断续的笑声——那笑声太细碎，像喉咙里含着一团棉花。 后来几乎每晚如此。我尝试敲门，无人应答。打电话给物业，物业说沈先生已经交清了全年费用，拒绝任何人进入。我报了警，警察上门，邻居的门依然没开，只是在猫眼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我很好。”警察走后，我注意到自家门口的地垫下多了一张纸条，上面只有两个字：“离开。”字迹歪斜，像是用左手写的。 但真正让我脊背发凉的，是昨天的事。我网购了一台除湿机，快递员错送到了对面。我拿着包裹去敲门，门开了一条缝，里面漆黑一片，只能看见半张脸——中年男人的脸，瘦得颧骨凸出，眼睛却亮得反常，像两颗被水浸透的黑石子。 “你的快递。”我把箱子递过去。 他接过去，没有道谢，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我身后走廊的方向，瞳孔猛地收缩。他嘴唇翕动了几下，声音干涩得像是从干裂的河床里挤出来的：“别回头，他在你身后。” 我僵住。头皮一阵发麻。 “谁？”我问。 他没有回答。门“咔嗒”一声关上了，连同那条细缝里的灯光一同消失。我飞快转过身，走廊空无一人，只有昏暗的声控灯一明一灭。什么都看不见，连空气都是静的。 可就在那一刻，我的手机突然震动，屏幕亮起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：“小心你身后的邻居。” 我猛地扭头看向自家的大门。门分明是关着的，可门底缝里塞进半张照片——是我今天下午在阳台抽烟时的侧脸，拍摄角度是从我家客厅的窗户向外。也就是说，有人进了我的房间。 我掏出钥匙，手指发抖，打开门的一瞬间，客厅里飘着一股熟悉的、混合着铁锈和腐烂甜味的气味。茶几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，旁边压着一张名片，上面印着一个名字： “沈默，心理咨询师。办公室：你隔壁。” 而名片背面写着两个更小的字：“来聊聊。”我叫林远，搬进这栋老旧公寓的第一天，就注意到了隔壁的邻居。 那是一扇永远关紧的门，门缝里塞着三天的旧报纸，牛奶盒在门外积了一层灰。空气中总飘着一股说不清的气味——像铁锈，又像某种腐烂的甜。管理员老周告诉我，住在这里的人姓沈，三个月前办理了长期居家看护的手续，再没人见过他出门。 “耳朵不好，脾气也怪。”老周把钥匙递给我时，眼皮都没抬，“少打交道。” 起初我没在意。我不过是个失业的平面设计师，租